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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6月29日

数学系是个筐

  老公每天早上开车送我上班,一路听着北京音乐台的广播,在DJ亲切的声音与悦耳的音乐声中,即使堵车也不会太过烦躁。今天出门比往常早了点儿,觉得广播节目似乎与往日有所不同,心里犯起嘀咕,过了五分钟,当再次听到“现在是早流行”、“有请DJ滕兵”的时候,我这才安下心来,继续在车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听歌。
  滕兵,北京音乐台的主持人,是我们数学系92级的师妹。当年在校时,她就经常担任系里活动、学校演出的主持人,不过我们还是没想到她竟然去了广播电台。按说数学系的奇人能人其实不少,不过毕业后工作远离数学的,却也不很多见。读研时概率系有位男生,据说小说写得不错,笔名叫“停时”(停时为高等概率学名词),不知后来是何去向。上网后我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有一点文学的天分,可惜只能玩玩而已。我本科、研究生的同学而今大都呆在教育、IT、经济、金融行业,多少跟数学沾点边。当年高考志愿填数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学数学将来可选择的方向多。高二分班时,不少同学还以为我会选择文科,得知我要学理还很诧异。我也很诧异,怎么会认为我会读文科呢?那还是个重理轻文的年代,“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数理化数理化,自然以数学为首啦,不选它选谁。如今得偿我愿,别人问我学什么的?答曰金融数学,吓倒一大片,唉,不过是满足虚荣心罢了。
  本科时每年的运动会,通常毫无悬念地都是法律系夺冠,因为特招的体育特长生大部分都到了法律系。当然法律系除了体育特长生,还有音乐特长生啥的,我们戏称“法律系是个筐,什么人都往里装”。后来遇到where,法律系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高大了一些,不过我还是常拿这句话来笑话他。貌似数学系偶尔也招特长生,不过一提到这个我们都会哈哈大笑,谁会没事跑数学系来遭罪呢?记得我们刚回北大的头一个月,N多人备受打击,纷纷转系,转物理系的、电子系的、社会学系的,啥都有。系里感到事态严重,不准再转,下手慢的只有唉声叹气的份。我也属于备受打击那一类,只是根本不晓得还有转系一说,否则也转了。还好,虽然历尽磨难,总算撑了下来,从此对外有了炫耀的资本。考研时不知悔改,还是考回本系,然后莫名其妙读了金融数学,再后来稀里糊涂踏上精算的贼船。在这条船上浮浮沉沉虚度了五年光阴,有一天,我猛然发现,干不干本专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活得开不开心,工作得舒不舒心。于是我狠狠心离开了数学这个筐,如今整日只与文档、报告为伍。考试不用了,工作轻松了,压力减少了,钱包隆起了,心情自然变好了。但是,如果将来上天再给我机会,我还是希望能继续与数字打交道,只是,千万别让我再考精算了。


PS:读研时一同屋是中国象棋大师,并不如大家所想象的那样是特招生,而是自己考上来的,牛人就是不一样啊。研三时与就读历史系的某围棋九段结为连理,堪称佳话。她后来的工作与象棋毫无关系,和数学嘛,或许还有那么点牵连。

关于嘘声的记忆

  周末我们本科同学毕业十周年庆祝活动,先预演一下。


  这些天看世界杯,若某队打法过于保守,或故意拖延时间,必会招来观众的阵阵嘘声。老公开玩笑地说:“原来老外也会嘘人啊。”说到嘘,我不胜唏嘘,这曾经是北大的传统和标志,如今早已消失殆尽。在屈从现实、循规蹈矩的今天,是多么怀念那时的嘘声啊,让我们曾经有一个能够自由地表达好恶的氛围,有一种能够淋漓尽致地表达好恶的方式。想当年,我们随心所嘘,越是人多的公众场合就越带劲,比如说,大讲堂的演出。

  十多年前,没有网络的时代,也是被迫远离政治、匮乏思想的年代。大家的热情,除了投入到学习和出国运动之外,业余时间就在大讲堂的一场场电影、一次次演出中消磨。每年的新生文艺汇演、十佳歌手大赛,都是我们狂热兴奋的节日。没有关系搞不到票也无妨,开演后只需等上半小时,自会有人把大讲堂的破铁门轰开,或者是过上一两个小时,校卫也会开恩地打开大门,让下了课的同学可以进来一饱眼福耳福。

  此时的大讲堂热闹非凡,台上演出的音乐声、歌声,底下一浪接一浪的嘘声、口哨声,尖锐的哨子、看球赛用的小嗽叭声,还有敲碗的当当声,以及敲凳子的噼哩啪啦声,合奏成一部大讲堂交响曲。底下的人或狂热地叫好,或者激烈地喝倒彩,有时候有一派人嘘台上的演出,还有另一派人嘘那些嘘的人,这个乱哪。几乎每一个节目都有人因不满意而喝倒彩,台上的演员非得要有良好的心理素质不可。记得是在92年,好像是新生文艺汇演,有92级的新生从军校赶来表演,被无情的嘘声气得哭着跑下台。那次我没有去看,但听说这件事后,心中竟有些莫名的快感,为我们那无辜的白白浪费的一年青春。还有一次,忘了是什么演出,请了一位北京电视台的主持人来主持,面对台下的嘘声,她面带微笑优雅地挽着裙子屈膝施了一礼,赢来众人欣赏的喝彩。后来对就读于广播学院的妹妹说起此事,她得意地说无论是哪的主持人绝大多数是从她们学校出来的,那才是历经考验,从嘘声的枪林弹雨中磨练出来的。看来有此传统的并不止北大啊。我想那大概是八十年代遗留下来的自由主义火苗,到了我们手中,却没能继续亮下去。

  自94级开始部分新生第一年先到昌平学习,接受严格管理训练之后,北大自由浪漫的传统渐渐消失。那时候我到了大三大四,学习越来越忙,演出也看得越来越少。大概是95年的新生文艺汇演吧,那天我们下了晚自习,看到大讲堂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便兴高采烈地挤进去,却看到台下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几乎没有什么动静,校卫拿着警棍到处巡逻,听到有人嘘便把他给揪出来,众人敢怒不敢言。

  从此再也没去看过诸如此类的演出。从此再也没在公众场合听到嘘声。

 

6月26日

一样是比赛

  昨晚英格兰对厄瓜多尔的比赛看得人昏昏欲睡,埃克里森的保守战略使得整场比赛没有什么观赏性,招来球迷的阵阵嘘声。这让我想起了华清杯,某些队(也包括游子啦)为了保证制谜成绩,挑选出来的参赛谜多半是周周正正没有什么争议的中庸谜,成绩倒是不差了,可是一眼看上去,整个队的谜也没有什么亮点,这会让猜谜评谜者感到有些乏味。从比赛的角度来说,名次是至关重要的,为了名次而采取一定策略,这无可厚非,可是,从更长远的角度来看,比赛的目的是什么呢?是为了促进技艺和交流,为了让更多的人喜爱而参与其中。如果只为比赛而比赛,一味地保守,这样下去还有多大意义呢?
  同样还是比赛。超女杭州赛区的冠军产生了,居然是Reborn,我不由哈哈大笑,长沙赛区选出的冠军历娜已经让很多人诟病,现在更有得热闹看了。其实我很喜欢这俩,不,是三人,历娜这小妞皮肤真好(典故:某扇子语),Reborn两姐妹我见犹怜,可是,她们的唱功真是不敢恭维。在历娜当选长沙冠军时,我一边窃喜,一边感觉有点惭愧:“你不是向来以实力为标准的吗,居然也这样!去年怎么就对李宇春这么不满来着!”等到杭州的实力战将纷纷落马,Reborn夺冠,我已经转变心态了,管它呢,这是个娱乐的年代,只要热闹就行了。这又让我想起了华清杯……的评佳,向来不都是中等偏上的谜进了佳谜榜么?每年为此骂仗的人一大堆,第二年还不都是高高兴兴来参赛么?名次、佳谜都不是最重要的,只要参与了,只要快乐了,一切都好,哈哈。

6月25日

处处是PK

  在我最喜欢的歌手被PK出杭州三强之后,我观看超女的心态由欣赏音乐转变为看热闹,直至Reborn夺冠,这种转变彻底而快乐。对于一个向来害怕失败、情商极低、心理素质特差的人来说,这样的转变十分可喜。其实我早有预感,郝菲儿那孤僻倔强、我行我素的个性,不会讨好幼齿大众,迟早会被PK出局。所以当她被朱雅琼选择作为PK对手,被大众评委抛弃时,“以后再不看超女”的念头只闪过一分钟,还是平静地接受了现实。当看到郝氏父女面带笑容同台演出的那一刻,当电视机前的我们感动于音乐本身的时候,结果已经不重要了。更何况,这也是她的选择,超女舞台并不适合她。前一阵子听到有人说她做作、假,我还为她争辩,多此一举。昨日看到新浪某博客有评论道:“这个社会出了问题,很多人往往把真当成了假。”说到我心坎去了,因为我自己也深有体会。
  写着写着,心情突然变糟了,这篇东东也变了味道。现在急着看球赛,草草收场算了。这世界充满了PK,世界杯也是。我决定从今晚的比赛开始,以欣赏足球艺术的大义出发来观看世界杯,不再刻意地支持某一支球队,以免我脆弱的心理素质会在某天崩溃。

6月23日

[旧文]夏日美酒

  夏日的清晨,在缥缈的梦境与真实的世界之间游离挣扎。曙色透过窗帘,洒满小屋的每一个角落,黑夜渐渐淡去,在梦幻中放飞的灵魂蓦地又缩回怯弱的躯壳,在铃声中我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

  懒洋洋地梳洗完毕,穿上一袭与明朗的夏日不甚协调的黑衣,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梦幻的痕迹,我踏上了每日必经的路途。

  在沉闷的行程中我打开了小收音机,百无聊赖一个一个地换台。忽然,一曲悠悠的旋律如清澈的山泉般在身边流淌开来,我整个心仿佛也在温润的泉水中飘浮荡漾。一个低沉雄浑的男声在耳边倾诉吟唱着:“She .... said let's pass some time, And I will give to you summer wine. Oh-oh-oh summer wine”,那充满魅力带着磁性的声音触发了我灵魂深处的共鸣,令我感动得眼中浸满泪水。接着是一个醇美动人的女声的出现:“Strawberries cherries and an angel's kiss in spring, My summer wine is really made from all these things...Ohh-oh summer wine”,听着他们深情的对唱,我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任那清泉泛着岁月的流光缓缓在我心中淌过。summer wine ,那是夏日的美酒吗?多情而带着一丝淡淡忧伤的甜蜜,在夏日的艳阳下,犹如馥郁的花香在空气中晕染散逸开来,我也深深地沉醉了。“Take off your silver spurs and help me pass the time, And I will give to you summer wine”,在夏日的煦风中,我想象着和我的爱人坐在白色木屋前的树阴下,桌上摆着一瓶色泽瑰红艳丽的美酒,我们在如茵的草坪上欣赏着面前的花草树木与来来往往的行人,一边说话一边品着酒,夏日的时光在不经意间悠然打发,而那醇香的美酒与温柔的微笑成为记忆中一幅永恒的油画。

  音乐在我恋恋不舍的畅想中停止了。一阵夏日的凉风迎面而来,吹得路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摇动的叶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在眼前晃动着,把我从沉思中唤醒,而耳边似乎还有什么声音在回荡着。

  回想刚才这首歌,如此完美的男女声组合,优美简洁而略带忧伤的旋律,这一定是首经典老歌,在经过了数十年的漫漫岁月后,与我邂逅在这样的一个带着淡淡忧伤的夏日清晨,那是一个多么美丽的情景啊。

  往日难捱的行程竟如此的短暂。我抬头看着蓝色的天空绽放着的朵朵白云,心中的烦闷也渐渐舒散开去,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动听的音乐和美好的情怀,我也可以活得更纯净与快乐些。

 

2002.06.13

六月二十日夕雾大作

 六月二十日夕雾大作
 
高阁凭栏眺,西山白日斜。
草迷千水绿,风约满城纱。
浓霭浮烟树,轻霏笼绮霞。
恍疑仙境里,何必羡天涯。
6月19日

制造成面

  第十届华清杯有一谜:“每付啼痕叠吻痕”(三字称谓)老亲戚〖沧水巫云作〗,被人指出该面为网络写诗人燕南飞南飞燕之词作“长相思·稻草女”中一句,其成句身份受到质疑,由此引发了我对成句定义的一番胡思乱想。
  成句,狭义的定义通常是指古文古诗词中摘取的句子、片断,大部分成句谜皆为此例。随着灯谜的迅速发展,成句的范围也在扩展,名人名言谚语、时今出版的书中句子、歌词等等,皆可作为成句制谜,如:
  “岂有‘愁如海’而可存乎?”(八字成语半句,卷帘)亡秦必楚〖谈笑周郎作〗
  此面见载于《艇斋诗话》,为当时丞相曾布对秦少游词作的评语,可看作是名言。什么?你说这人没名气?那么这个够有名了吧:
  “眼前有景道不得”(央视主持人)崔永元〖管锥客作〗
  谜面摘自今人之书,如金庸小说者亦不少见,代表作有:
  “你们扮成蛮子生番,咕花吐鲁,阿巴斯里”(金庸小说名言半句)为人不识陈近南〖一蓑烟雨作〗
  以歌词作面者,如:
  “过完整个夏天,忧伤并没有好一些”(离合字二)秋心愁、还不走之〖沈坚作〗
  更有甚者,有以名人谜作之面为面制谜的,如二十世纪百佳谜作:
  终生念伊减姿容(字一)一〖武骝作〗
  至少有过两人以“终生念伊减姿容”作面来扣“三打一”,这是否也应该算作成句谜呢?
  鉴于谜面分为成句面与自撰面,成句的广义定义可否扩为非自撰的一切已发表、公开、记载、传唱的现成句子?按照这种思路,那“每付啼痕叠吻痕”并非自撰,而是在网上公开发表可以搜到的,自然可以算作成面啦。
  说到自撰,我又有想法了。年初百无聊赖,玩起“打油燃灯”,把自己的谜面拿来扩充成诗词,燕云评道:“以后这条就可以算成句谜啦”,那我这谜到底算自撰还是成句呢?如果说我的谜是在诗词之前所作,不能算成面,去年年底普宁谜人以严宗达教授诗词集《学吟鳞爪》中诗句为面,举办了一期风云谜擂,每个谜面皆用引号表示为成句,如果严教授自己也作一两个,能不能算成面?那如果我也用以前自己所作诗词拟面,又当如何?谁能分得出我是为谜作诗还是为诗作谜呢?哈哈,绕晕了吧,看来还是不要将自己写的东西当作成句为好,否则乱套了。

伪球迷生涯

  作为伪球迷和半球盲,在问了老公一堆诸如守门员会不会被红牌罚下场的问题之后,突然想起在军校时某日看新闻联播有一则关于足球的新闻,忘了是何类比赛何队何人,只记得某守门员由于出击救球,冲出禁区后越行越远,再回球门已来不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踢到了对方球门将球射入,堪称经典。人的记忆真是奇怪,本来我已全然忘却军校的傍晚通常是如何度过的,只因这则新闻,才忆起那时常常组织全队在三楼观看新闻联播,我们在底下埋头背单词的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有趣的新鲜事。
  我开始看世界杯的时间要追溯到一九九○年,那时高二,正在准备期末考试,一边背着政治一边看球赛,劳逸结合。反正我的政治成绩一向超好,即使是心有旁骛地看电视的时候。就记得那届世界杯喀麦隆止步于四强,央视制作了一个短片来歌颂其丰功伟绩,悲壮而荡气回肠。
  如果问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足球,实在想不起来了,也许是在初中,或者是高一,反正肯定是受班里男生的影响,或许最初看的一场球赛就是本班男生与别班男生的对抗赛。说起我的拉拉队生涯,最值得一提的是在军校,那时男生与女生各自分队,数学系男女生互相并无机会认识,某日突然受本系男生之邀去为其球赛观战助威,其他女生貌似都不感兴趣,最后就只有我和另一女孩前往,很令他们感动。第二天,当我和那女孩坐在二十九队旁边的玉兰树下晃着腿闲聊时,听到广播里数学系cjiang同学为我们点歌,真是受宠若惊。回到燕园后,几乎本系的每场比赛我们都会去助威,彼时数学系的实力那是相当的强,拿了好几次“北大杯”的冠军。
  毕业后,失去了看球赛的动力,也就慢慢地淡了下去。当然,世界杯还是会挑着看的,还有当时的中国队……还记得二○○一年中国队终于拿到世界杯入场券,举国狂欢的时刻吗?那天是我的生日。

6月18日

一个有意思的讲座

  周二下午被领导派去听集团举办的一个“新世纪国家利益与国家安全”讲座,若在平时,我肯定会因为可以躲避工作而欣然前往,可是那天正好我不得不替一请病假的同事干活,正是忙的时候,这个与金融根本不搭边的莫名其妙的讲座变成让人头疼的东东,一心想着下去点个卯就回来干活,没想到这一听就不想走了。
  演讲者为国防大学教授金一南,似乎有点名气,反正之前我不认识。一开始就讲“和平与安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旁征博引,从八国联军、朝鲜战争到海湾战争,从卫星照片、海运到石油开采,足足讲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是中国的现状,从美国对中国的处处设防到台海再到日本的无耻行径,底下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一阵会心的笑声,几乎无人中途退场。这个讲座激起了我这个曾经在军校里呆了一年的预备役军官对军事的兴趣,热血沸腾了两个小时,想到再不上去干活领导该着急了,只好依依不舍地推门离去。
  从金教授的讲授中得知,中国的安全问题令人堪忧,一是没钱,二是不够重视。比如中国目前有44%的石油依赖进口,其中70%的运输要经过马六甲海峡,而马六甲海峡在美国掌控范围内,一旦与美国关系恶劣被其截断,后果不堪设想。本次讲座印象最深的是有关卫星定位系统的例子,GPS大家都知道,美国搞出来的全球定位系统,免费给全世界使用,但美国为自身安全考虑,给国外用户的精度大打折扣。话说在海湾战争期间,中石油一艘大油轮经过印度洋时,被美国一小破巡航舰拦住,说海湾那边正打仗,要检查一下有无偷运伊方人员。按照国际惯例,美国是无权在公海这么做的,于是大油轮没理美国人,继续往前开,谅那小船也奈何不得。结果才驶开,GPS突然不灵了,船长还以为机器出了故障,急忙叫人来修,正忙得焦头烂额之际,两架美国的直升飞机过来了,上船搜查,没查出什么东东,登上飞机便走,临走前还扔了句话:“谢谢贵方的合作。”飞机刚走,GPS就有信号了。唉,看看,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吧!痛定思痛,中国可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于是先找了俄罗斯的GLONASS,后来又加入欧洲“伽利略计划”。“伽利略”系统是欧洲计划建设的新一代民用全球卫星导航系统,共包括30颗卫星(GPS24颗),与GPS系统相比,“伽利略”有望在精确度和稳定性上有所提升,精度达到1以内,而GPS仅能将范围确定在10以内。对于两者精确度的区别,曾有电子工程师如此举例说明:“如今的GPS只能找到街道,而‘伽利略’系统则能找到车库门。”前景虽好,可命脉还是要牢牢抓在自己手中最安全。于是中国自己研制了“北斗”卫星导航系统,可惜咱们穷,只有两颗卫星,覆盖范围是区域性的,主要是我国本土及周边区域的导航服务。没关系,只要有个开头就好,咱们慢慢来吧。
  听了这些,想起前几天老公还说要在车里装个GPS,这下我们要好好考虑一下了,还要不要装点别的呢?

6月15日

华清杯自拍

  第十届华清杯缓缓落下帷幕,我有一则谜作入选二十佳:“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纸业品牌连企业名)心相印恒安集团。参加了七届华清杯,这还是第二次被评上佳谜,虽然按照以往经验,入围佳谜的一般皆为中等偏上之作,不过我还是止不住地高兴,毕竟,好歹也是榜上有名,不枉我辛苦一场。
  华清杯前游子吟照例举行内战来测试程序和遴选参赛谜题,虽然我已经半年未作谜,还是坚决勇敢地报上了名。本组三人:丛、亭下和我,但亭下自报名后便消失无踪,丛姐只交了三道谜,我只好临时凑谜,所制离合谜皆不如人意,根本没有出线的机会,而本届华清杯我的另一个参赛谜“粗读嫌神雕侠到处留情,再品方感情深(苏轼词一句)细看来不是杨花”,也是这么临时凑出来的,谜烂不能怨谜社,还好得分不算很差。“心相印”谜倒是备选谜中唯一一个以前留下来的,最初看广告见到“恒安集团”,觉得可作为谜材,立刻想到了秦少游的这两句词,为保险起见,上网到恒安的主页看看,结果发现了“心相印”这个牌子是恒安出品,如获至宝,底加上“心相印”,呼应“两情”,此谜便完整了。
  从功利的角度看,我在本次杯赛上会意谜的策略是正确的,如果上拆字谜,那估计都进不了前五十。当然,我对自己的会意谜向来极其挑剔,本谜我并不甚满意。本谜优点在于谜底之品牌与企业名连起来后巧妙而贴切地与成面相扣,但底别解后不通畅,换句严重的话来说:底别解后不成文,用通俗的语言来表达,就是:没这么说话的!这也是很多会意谜都有的毛病,读后感觉滞涩、别扭。看来我的改行之路漫漫其修远兮!

6月14日

生死之间

  华清杯于昨日落下帷幕。
  今天是华清的忌日。
  本科选修西方音乐史,听老师介绍马勒的《大地之歌》第一章“醉吟愁世”(Das Trinklied vom Jammer der Erde)歌词来自李白《悲歌行》的诗意:“生是黑暗,死亦然”。缘自我内心深处的悲观厌世和对生死的看淡,只觉得此句歌词深合吾心,有一种悲凉孤独无常、既热望生命又抗拒尘世的愁绪漫延,这种若隐若现的愁绪一直伴着我从高中、军校、本科一直到读研,在感情有了归宿,生活尘埃落定的今天回想往事种种,仍不免浮出一丝淡淡忧伤。
  华清的遗体告别是我第一次参加遗体告别仪式,第二次是飞花,都是我的网友,反倒是我的亲人离世没有机会去告别。他们两个都是很好的人,热情开朗,才华横溢,是我愿意一辈子相交的朋友,却这般过早地离去。在灵堂中缓缓穿行,听到周围或痛哭或啜泣的声音,我却很平静,生又何欢,死亦何哀,焉知他们的离去不是一种解脱。我始终还是无法理解死亡,于是只能当作一件平常事来对待。

捣练子·忆华清

云漠漠,霭浮空,
飘絮游丝断续风。
又是一年花事了,
惜春归处觅君容。

   2002.05.10

6月13日

临江仙·春愁

发现以前的词真的填得很烂耶,不管那么多,在这里存个档。

临江仙·春愁

一枕清宵惊梦断,
醒时汗浥凝愁。
晓窗枝上鸟啾啾。
疏烟云黯黯,
斜雨下妆楼。

霎那风狂摇碧树,
柳丝舞摆纤柔。
桃红吹落御池沟。
袭人露点点,
惹乱了眉头。

      2002.04.23    

钗头凤

       钗头凤

春灯谜,施灵智,此中滋味令人喜。
思当日,才横溢,挽弓轻射,虎逃难敌。
忆,忆,忆。

伤穷技,今翻悔,锦笺看倦声名累。
痴心惜,终无益,忍教抛却,旧朋新识。
得,得,得。

           2006.6.26
6月12日

弱智儿童快乐多

  放弃了周日在家睡懒觉的机会,一大早就爬了起来,捎上Jasonfuer小朋友一家,前往温泉镇的白家疃去采摘樱桃。五月正是樱桃长势喜人的季节,连绵青山之麓,晴风丽日之下,望着树上一咕嘟一咕嘟的或鲜红、或嫩黄的果子,顿时俗务全抛,快乐似儿童。其他采摘人大多携着稚儿,亦皆欢天喜地状。一张采摘券可以带走十斤,我们连吃带摘,又攀枝又爬树的,在采摘园里消磨了半日时光。带了个小秤,没让篮中的樱桃超出十斤,否则三十元一斤,够我们受的。

摘完樱桃,拎着篮子到林边“分赃”并“销赃”时,发现where好象又长了几根白发,他也来寻我白发,我笑道:“没有啦,我这么无忧无虑,怎么会长白头发呢?”Jason取笑道:“你应该说你这么没心没肺,怎么会长白头发呢?”大家都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虽然在樱桃园大吃了一通,毕竟只是水果,午饭还是要去吃的。Jason提议正好顺道去阳坊吃涮羊肉,于是一边看地图,一边上路。在阳坊胜利涮肉店美美地饱餐了一顿后,where心满意足地发出感慨:“弱智儿童快乐多!”于是我们这四位弱智小朋友在傻乐中打道回府。

  下午回Jason家开牌桌,打了四个多小时,本来还想腐败到底,找个地方唱歌的,因为Jason要看世界杯,计划夭折。

回到家,上网,QQ群里聊天,华清杯赛灌水,忽然间心情开始郁闷起来,感觉自己似乎与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唉,还是弱智得不够呀。

 

 

 

 

 

 

   (这种黄色的樱桃要比红樱桃好吃。)

6月8日

关于环境保护

  每天早上上班驱车走莲石路,全程无红绿灯,感觉挺爽的。从四环到三环中间有段减速带,快车道限速60,行车道限速40,第一次注意到时觉得有点奇怪,继续东行,过减速带后,才发现原来路中间用石砌围着两棵大树,将快车道与行车道分开,需要稍稍绕一下弯。见此情景感到有些欣慰,看来如今修路也已经开始有环保意识了,那两株多半是年头不少的古树吧。
  上月出差到常熟,东道主组织去尚湖游玩,导游介绍说此湖水已非旧时波,文革时围湖造田,全被填平,后来政府斥资巨款才将之恢复。我们听后大惊失色,这么一大片湖水!它的面积可是比西湖大一倍还多。第二日游沙家浜,泛舟芦苇荡,惬意之际问起导游当年抗战时是否也是这般景色,答曰原本比这还要大,文革时填了好多。又是文革!人力对环境的破坏真是让人愤慨。
  对于前一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无极》等影视剧组破坏风景区环境一事,北京大学环境学院教授崔海亭认为破坏自然遗产和人文遗产的行为,不仅违法还是一种犯罪,我举双手赞成。看央视版《神雕》,俊男美女们在九寨沟的华丽风景中或款款谈情,或激烈打斗,镜头可谓美伦美奂。若是自己去那儿旅游,会为身临之仙境而震撼,为色彩之绚烂而惊叹,只愿能长住此间,但将这些景色置于电视剧中,看多了却不免有审美疲劳的感觉。但愿此次事件会引起政府和民众对环境保护更多的关注,遏止影视剧到天然景区拍摄的风潮。一想到这些,我就恨不得赶紧把这些风景区都游一遍,免得将来被破坏掉,只能看看前人拍的风景照。
  说到旅游,其实它对环境的破坏更严重,就连珠峰海拔5300的高处都有白色垃圾,真是令人无语。有时候会疑惑,人类就一定得踏遍所有的高山,潜下每一处深海,才有征服自然的优越感,或是与自然亲密接触的自豪感么?最近电视一直在放澳大利亚据说是耗资一亿的旅游广告:“我们为你保留海滩一角;我们把鲨鱼都赶跑了;骆驼已整装待发;我们让袋鼠腾出一块草地……”不知他们的环境保护措施如何,可怜的袋鼠,为了让人类来作客,被迫把自己居住空间的容积率变大了……

 

6月5日

六月四日,阴

  这是一个特殊敏感的日子,然而我们已经习惯将之淡忘。今天在电脑前上了一天的网,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日期,只惊讶地说了一句:“啊,今天居然是六四!”然后继续猜华清杯的谜。
  多年以前,每逢今时今日,学校总是如临大敌一般,增派保安巡逻,进出校门的人员都要检查证件,更有大批便衣出没三角地和图书馆草坪,只要有纪念举动者,一律抓起来……那几天,我们通常会老老实实地呆在宿舍里尽量不出门,免得招惹是非,只偶尔听说什么人什么人被抓了,感受一下白色恐怖的气氛。再后来,BBS兴起,这种气氛同时也转移到了网上,只是抓人换成了删贴。
  五年前的今天,虽然我还没毕业,但已开始上班。where那时候是北大未名BBS三角地版的版主。那天我只在BBS上扔了三个谜:绝食静坐(四字口语)不服不行、未及亲近终罢了(事件)、并非一来就立罪(事件),下班之后,就没再上网。where当时正在全力以赴地追我,在这个一年当中三角地版最忙碌最紧张的日子,他没有守在版上尽职尽责,晚上一直在陪我,吃饭,逛未名湖,坐在图书馆旁边的长廊上看星星,深夜方归。看来对他而言,爱情远比政治重要。
  前些天出差,坐出租车去往机场的路上,开车的老师傅跟我提到了这一天。话题是这样挑起来的,闲聊当中,老师傅问我是哪里毕业的,答曰北大,他于是在发表了一通北大历来总是处于政治运动浪尖上的言论之后,突然神秘兮兮地跟说我:“你猜我曾经拉到过谁?”这脚趾动的谜我哪儿能猜得出呀?他颇有些自豪地说是方励之。其实他也就是拉方励之到北京饭店,方掏出一张一百美元的大钞就找钱的问题说了几句话,人家刚下车,老师傅就被便衣给请走了。这之后,老师傅得三天两头地跑单位党支部,向党组织写报告,交待事情经过,这个折腾哪!老师傅说他很上进(依我看是激进),那个时候天天去天安门听讲演。回想起来,正是因为拥有众多像他这样的市民阶层的支持,那件事才能发展成为轰轰烈烈的全国性运动。
  突然有点怀念起那个年代来,那是一个白衣飘飘的年代,是一个热爱诗歌的年代,是一个崇尚精神的年代,是一个自由主义盛行的年代。自从那一年之后,历史便截然分开,如今成了一个灯红酒绿的时代,一个热爱金钱的时代,一个崇拜权力的时代,一个犬儒主义盛行的时代。因为那个事件,我们也被牵连进去,军训了一年,外界皆说是给我们洗脑。有没有洗成我不知道,军训留给我们最深刻的东西是:在军训了一年之后回到燕园,强烈对比之下发现自由是多么的可贵。政治空间的挤压让天之骄子们不再奢谈理想,纷纷转向现实,军训为我们多营造了一年学习英语的时间,于是大部分人都埋头忙着出国。像我们这种既不想出国,又没有崇高理想支撑的混混,只能在整日打牌玩乐中度过悠闲的大三大四。于是这段快乐的大学时光又成了我如今怀念和羡慕的日子。

6月2日

快乐的六一

  昨天在欢闹的堵车海洋中,饿得两眼昏花的where小朋友决定携doniaJason小朋友家蹭饭吃,顺便庆祝一年一度的节日。fuer小朋友发挥了精湛的厨艺,晚宴丰盛而美味。where小朋友心满意足地享用完美食之后,说:“你们做的菜这么丰盛,我们以后……”还没说完,jason小朋友便兴奋地插话:“你们以后都不好意思来了吧?”where小朋友不紧不慢地说:“怎么会呢,我们以后会经受不住诱惑经常来的,你放心,我们是不会跟你们客气的。”小朋友们都开怀大笑起来。正巧上周四where小朋友也是在jason小朋友家用的晚餐,Where小朋友当下便考虑每周四作为到jason小朋友家吃饭的日子。晚餐结束后,小朋友们又吃了两个芒果和大半个西瓜,最后,donia小朋友还拐走了两瓶小菜,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6月1日

童年记忆

南乡子·童年记忆

暮色合青冥,
阶下乘凉竹椅横。
唱罢歌谣吹叶笛,
流萤,
树底墙根捉满瓶。

困卧月胧明,
蒲扇摇来露草馨。
虫语啾唧时远近,
聆听,
可是星星眨眼睛?

  2003.07.01

 
  童年时,最爱夏夜到外面去乘凉,河畔树底草坪上,大人拉拉家常,小孩扎堆玩耍,过节一般的热闹。夜色令人沉迷,黑丝绒般的天幕上撒满繁星,熠熠闪烁,远处虫声阵阵,宛如天籁,总让我产生错觉,傻傻地认为那是星星眨眼睛的声音。小学五年级到了城里之后,再也很少见到那样的夜色,听到如此多的虫声。再后来到了北京,浑浊的空气与长明的霓虹,让我们彻底告别了璀璨星空。还记得那个谜语吗:青石板,板石青,青石板上钉银钉,可怜如今城里的孩子,多半猜不出那是什么。